卖菜大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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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菜大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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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潘家园住了两年,印象最深的一个人就是单元门口的卖菜大叔。
我们喜欢做饭,所以我们经常买菜,经常光顾大叔的生意。两年间也见证了一些大大小小和大叔密切相关的事情。

2016 年大叔每天早上 8:00 左右出摊,21:00 左右收摊。刚开始我们去大叔那里买菜的时候,就像一个普通的顾客,挑菜,称菜,付款,找钱。后面和大叔熟悉了,要到了大叔的电话,有时候在公司需要加班,就会先打个电话让大叔预留一些菜,大叔会分拣好,称好,记录好每一份的价格,待我们回家的时候给到我们。有的时候我们到家过了 21:00,大叔会把菜挂在我们的门把手上,第二天早上我们再把钱给他,他依旧报一遍每一份菜的价格。大多的时候他会想给我们抹去零头,而我们大多数的时候是不让他找零。因为我们从事的是互联网职业,期间也建议过大叔尝试去使用一些微信和支付宝收款,方便他自己,也方便买菜的大家。大约 2016 年下半年,大叔终于使用上了微信支付,支付宝支付(当然,可能原因不在于我们的建议,更多的是这种支付方式在商贩之间的流行起来了)。因为是手机支付,大叔报完价格之后大家都会选择支付软件输入价格进行支付。大叔,往往会叫住大家,「使用 xxx 支付有减免」、「今天 xxx 有优惠」… 如果当天支付软件没有活动的话,他会说给:13.8 你给 13.5 吧,16.7 你给 16.5 吧…
再后来,突然一天看到大叔开始卖水果了。买菜的时候,我问他:卖菜和卖水果哪个挣得多?大叔笑着回答:卖菜挣得少点,好在风险小;卖水果挣得多点,但是风险大。所以大叔的水果大多数是可以存放的,或者价格相对而言比较便宜的。我们一直喜欢去连锁的水果超市去买水果,因为那里种类多点,品相好点。但是,自从大叔开始卖水果了,我们也会偶尔在大叔这里买一些橘子、梨子、苹果,尤其是在大叔库存太多的时候。
最近几个月,我发现大叔经常是上午 9 点收摊,下午17:00 出摊。我问大叔:「是天太冷了么?怎么白天光线好的时候不卖了?」大叔叹着气说:「xxx 大,领导检查,不让出摊」。我也长叹了口气,然后嘀咕到「:没办法唉。」xxx 大过去有一段时间了,我发现大叔还保持这个规律,找到一个机会我又问了一次,大叔深吸了一口气:「小区刚修路,领导还没验收,白天不让摆。」我追问到:「那什么时候可以全天卖呢?」大叔说:「他们说什么时候可以,那就什么时候可以;他们不说,就是不可以…」 我没追问了,默默的为大叔祈祷,希望「他们」早点说可以。

我:「大叔给我来点鸡毛菜。」
大叔:「小伙子,鸡毛菜贵啊。你就挑好的菜吃,哈哈。」(事实上鸡毛菜 4.5 元一斤)
她:「大叔有山药么?」
大叔:「没有哦,这东西不好运输。」
我:「大叔有玉米么?」
大叔:「今天已经卖完了,剩下的一个有点坏了。」
她:「大叔有藕带么?」
大叔:「哈哈,你们要买的菜,我这里好像都没有。我这里有的菜你们好像不太想吃。」(大叔,开玩笑的笑了笑)
我:「哈哈,别这么说。老样子,给我们来点油麦菜。」

有时候我们会去周边的大市场买点大叔那里没有的菜,买回来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,生怕被大叔看见。其实,我们心里也知道即使大叔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的。有时候我们会把快递的箱子和盒子收拾好给到大叔,大叔总是连连道谢;有时候公司发福利了,例如发月饼了,我们俩吃不了那么多,我们也会给一些给大叔…
近期我们要搬家了,今天大叔说他们一家人住的那地方因为「某某人口」的事情要拆迁了,他问我们有没有现在住的房子的房东的号码。我们把号码给到了大叔:「大叔,你直接联系房东吧,现在中介费太贵了,不划算,这房子现在涨到了 5800,我们从房东那里了解到估计 5200 左右房东也会出手,你看着砍砍价,能省点就省点。」大叔又叹了口气,把号码记录了下来,然后抽起了烟。
在一个地方久了,你会留恋。留恋这里的物,留恋这里的人,留恋这里发生的一切。希望大叔越来越好,希望大叔一家人越来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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